22岁的周源,已有10年OD史,目前在吉林省戒毒康复所接受治疗近一年。2016年,还在读初一的他,在“朋友”怂恿下第一次尝试右美沙芬。一次吞下12片后没多久,他开始头晕、恶心、剧烈呕吐。因为副反应太强,在“药友”推荐下,他2017年转向OD曲马多复方制剂。
曲马多单方制剂早在2013年就被列为第二类精神药品,但其复方制剂长期处于监管灰色地带,2023年才被正式列管。曲马多越来越难买后,周源又转向普瑞巴林、愈美片和复方甘草片,并慢慢摸索出自己的“配方”,最开始,一天分别吃8粒、30粒和12粒。后来随着耐受增加,他一次要吞下150多片药,包括30多粒普瑞巴林和100多粒甘草片。
“OD圈子基本还是那批人,但药物随监管变化不断更替。”吉林省戒毒康复所管理科科长刘守业告诉@中国新闻周刊,如今青少年滥用的早已不是传统毒品,而是各种新精神活性物质。
这些药物中,既有思诺思、氯硝西泮等已列管精神药品,也包括加巴喷丁、金刚烷胺、美金刚、巴氯芬等尚未列管但已在圈内流行的处方药。记者注意到,今年4月以来,多个社交平台上,神经痛治疗药物加巴喷丁被部分人视作普瑞巴林的替代品。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物质依赖科医生叶玉剑对@中国新闻周刊表示,普瑞巴林本质上是在加巴喷丁化学结构基础上开发的“升级版”,吸收更快,更易产生欣快感。长期大剂量滥用加巴喷丁可能导致依赖、戒断反应和中枢神经损伤。与此同时,更隐蔽的“上头电子烟”在青少年中迅速扩散。长春市第六医院成瘾科副主任医师谭镒良告诉@中国新闻周刊,最早这类电子烟里主要掺的是依托咪酯。这是一种静脉麻醉药,由于价格高,再加上被列管,“上头电子烟”市场才慢慢转向添加替来他明等兽用麻醉剂。